“看出来了。”顾烨之笑道。
他戴上防御黑魔法的龙皮手套,将笔记本缓缓翻开。大部分页面雪白如霜,唯有少数几页边缘标注着1942年前后的日期。那些纸页角落零星写着几个词,“纯血”“权力”“灵魂”等不连贯的单词,像是什么人在喃喃自语,不详而刺目。
顾烨之想研究一下纸张,他先是想撕下一个小角,指尖用足力道,纸页却纹丝不动,连道褶子都没留下。换上银质裁纸刀,刀刃压上去只泛起道白印,仿佛切在龙鳞上。这看似柔软的羊皮纸,竟坚韧无比。
“看来真的只能用魔药浸泡了……”顾烨之思考着,指尖一下一下敲击桌面。
就在这时,摊开的空白页上突然渗出水痕般的字迹,颜色像稀释过的苹果汁,透着淡淡的金黄:
“朋友,请不要伤害我。”
花体字写得极工整,尾笔还卷着优雅的弧度。
顾烨之瞳孔骤缩,龙皮手套下的掌心沁出冷汗——他一直不敢在上面写字,就是怕被魂片的诡谲语言蛊惑,此刻却见那泛黄纸页主动浮出了字迹。
“刚才有字闪过?”墙上的塞普蒂莫斯忽然俯身,灰眼睛在壁灯下晃出冷光。
“是它自己写的。”顾烨之盯着重新空白的纸页,指尖攥紧魔杖柄。
“我虽然不懂魂器,”塞普蒂莫斯忽然收敛了惯有的轻慢,银质烛台在他身后投出锐利阴影,“但老巫师们都知道:会思考的黑魔法物品比摄魂怪更危险。遇见时最好头也不回地跑。”
“呵,我这不是跑不掉吗,”顾烨之无奈道,“这玩意的正主还时不时在我眼前晃悠呢。我就是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他销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