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胃袋随失重感狠狠坠向脚跟,余光瞥见几只纸鸟被惯性甩进电梯缝隙,灰色的纸页瞬间被绞成碎末。
他不动声色地往轿厢中央挪了半步,另一只手也紧扣了青铜扶手。
电梯又一次转向,猛的向前冲了一段之后,终于停了。铁栅门“咣当”拉开,操作员的嗓音混着齿轮的嗡鸣:“三楼!神奇动物司、麻瓜保护司、魔药种植管理司!”
那个中年男人挤出了电梯。
门口两个穿背带裤的工装男人正试图将一盆剧烈扭动的荧光绿植物推进电梯。植物藤蔓上挂满水滴状凸起,花盆边缘还沾着疑似呕吐物的透明黏液。
操作员拦住他们大喊:“所有会呕吐的植物都不能进电梯!”
“什么?昨天明明能上!”其中一个红鼻子巫师举起沾满黏液的耙子抗议。
“这就是为什么我连夜去申请了新的条款!”操作员用魔杖在新的《电梯使用规范》的最下面一行敲了敲,“这个该死的呕吐草昨天吐了我一身粘液!”
“它只是得了根腐病才会吐酸液!”其中一个工装裤愤愤不平,“不能上电梯,我怎么把它运到七楼去?”
“那是你自己的事儿!”说着操控员猛地拉上了铁门。
铁门“咣当”合拢的刹那,那株呕吐草突然发出类似打嗝的“咕唧”声,根部猛地喷出半米高的黏液柱,精准浇在两个巫师头顶。绿莹莹的液体顺着背带裤流进靴筒,红鼻子巫师的咒骂声被电梯的轰鸣吞没。
顾烨之有点庆幸操作员没让他们上来,他可不想上班第一天就顶着满身粘液被人参观。虽然他觉得自从他踏进魔法部以来,所有人看他的目光和他顶着满身黏液也似乎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