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七四十九日里,法事不停,亲眷守灵自然也不停。

加上張启灵父母已不在世,没有同胞的兄弟姐妹,更没有择选继承人,真正能跪在最前头为他守灵的只有廖星火自己了。

碧云和裴娘子也劝不住廖星火,只好将他带到灵前。

廖星火看不到,却能熟练跪坐下来,手往前一伸就摸到了叠元宝的黄纸。

叠金元宝的族人多了去了,但廖星火忧心他们不够诚心,万一烧到下头,阴曹地府不认,張启灵没有银子用该怎么办?

所以他就多叠一些,多烧一些,这样才安心。

一边烧,一边在心里偷偷骂張启灵。

说好的会陪他到满头华发呢?真是个不守信用的人……

廖星火已经不哭了,只是难受而已。

而这种难受大概是梅雨季里总也晒不干的衣裳,穿在身上潮不潮湿的,只有自己知道。

到了中午,廖星火就在东侧房里用饭。

相较于早晨,碧云这次动作更加仔细妥帖了,廖星火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在用手夹菜盛米一样,更加舒坦了。

眉宇间的轻微褶皱不由也松缓了一些。

殊不知碧云哪里在喂饭,而是坐立不安地站在一旁。

真正坐在他旁边,一勺菜一勺饭地仔细照顾他的是本该忙成陀螺的張海客。

不止如此,廖星火吃了七分饱,不愿在吃之后,張海客盯着勺子看了一会儿,直接将余下的小半碗胭脂米端在自己手里,一副该他用饭的架势,还不忘用眼神示意碧云扶着夫人出去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