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是情况不同,他无法自理了,哪怕是几步路都因为看不到而走得歪歪斜斜,一个不小心就要跌倒,如此一来,身边哪里缺得了人呢……

裴娘子越发觉得老天不公,这世上大奸大恶的人那么多,偏偏让他们家屡生变故,实在是让人恨不得骂这贼老天不长眼,看不得人幸福美满。

望着夫人睡梦中也不太安稳的睡颜,裴娘子一时之间心中真是千回百转,无法细表。

她守了一个多时辰,因外头还有其他事,便让正院的大丫鬟进来守着。

但裴娘子刚刚离开,就有不速之客来了。

張海楼一身素色披风,挥手示意大丫鬟碧云出去。

碧云脸色非常精彩,看看帐内熟睡的夫人,再看看一派自然神色的張海楼,嘴唇抖了抖,拼命低下头,却不愿出去。

張海楼啧了一声,索性撩开披风一摆,叫碧云瞧见他披风之下的衣裳。

碧云瞧见了,却还是不知道張海楼什么意思。

張海楼真没见过如此愚钝之人,索性直言了。

“这是家主的衣裳,我穿来一用,叫夫人睡得更安稳些。”張海楼声音很低,“至于旁的,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做其他事情。”

他又不是什么脑子里只有下流事的下流人,以后日子长着呢,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还惦记着那些事情?

碧云还是很纠结,主要是,她觉得男人的话是不可信的,连家主都会哄夫人说一会儿就好了,实际上还不是闹了夫人半宿……更何况一向狂悖的張海楼。

張海楼失了耐心,索性直接点了碧云的穴位,将人丢去外间了。

他重新回到内间,丢下身上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