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饕客对活醴产生扭曲感情的份儿,没有反过来的。
但廖星火就是“反过来”了。
他不想要黑瞎子去垂·涎其他的活醴,不想要黑瞎子想象他们的味道,不想要黑瞎子总是因为饥饿而日日遭受折磨。
他知道黑瞎子一直很饿。
于饕客而言,活醴浑身都是宝,但是比起血与肉,黑瞎子尝过的那些都只能算是开胃小菜,算是零嘴。
黑瞎子闻香至今,也只粗略尝到过活醴的舌尖血而已。
那怎么能够呢?那远远不够。
廖星火知道,圈养住一头猛兽的唯一办法,就是让它吃饱,不需要捕猎也可以吃饱。
时日久了,它的利爪与尖齿才会迟钝,即便见到了新鲜猎物也提不起捕食的念头,只会向着饲喂自己的人轻甩尾巴。
一只饿狼,尤其是身边总会有源源不断的食物诱惑的饿狼,是无论如何也养不住的。
33
从那把匕首对准廖星火自己开始,黑瞎子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宁愿廖星火拿着那把匕首去捅他,将他捅得到处都是窟窿,止不住地流血,也不愿见到那把匕首对着甚至不太会用匕首的少年。
他的一半随着廖星火的举动高高悬挂了起来,随时都有可能坠入万丈深渊,但是另外一半——属于饕客的那一半却在滚动。
男人的喉结在滚动。
只要匕首轻轻一划,温热的、甜美的血就会流出来,他开始止不住地回味曾经尝过的那一丝丝舌尖血的滋味。
太甜了,甜得他骨头都要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