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星火迷迷糊糊间睡着了,旁边闭目许久的解雨辰忽地侧身展臂,手臂紧紧地圈住白发少年,将他笼罩在自己的臂弯里。

他们小的时候经常是你抱我、我抱你地团在一起睡觉,有时候午睡睡过头了,二月红过来都没办法把八爪鱼似的两个小孩分开,只能先把解雨辰叫醒,再让他去逗小猫似的把廖星火招醒。好在廖星火除了练功的时候不爱哭,醒了哼哼唧唧的也是过一会儿就好了。

长大了之后,某一天起他们就不再抱在一起睡了,顶多是廖星火挨在解雨辰的肩头,或者解雨辰握住廖星火的手腕,能够确认彼此的存在就行。

此刻解雨辰将廖星火抱住,才发觉他们已经很久没这样过了。

好像世俗规定长大就意味着必须要摒弃一些柔软的东西,否则就是不够独立,不够强悍,不够有担当。

可那些柔软的东西才是支撑着一个人长大的源泉啊。

13

最凶险的十七岁的最后一天非常平淡地过去了,没有廖星火一个人时偷偷预想过的各种各样糟糕的可能,平淡到廖星火都觉得当初是不是八爷爷算错了,然后又会觉得八爷爷没算错,反而是八爷爷算得太准了,才能准确地为他逆天改命。

次日,廖星火的生日,师徒三人坐在一起吃饭,二月红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是胃口却是近日以来最好的一次。

廖星火更是浑身轻松,小判官一样精准地捕捉到二月红试图多吃一块巧克力蛋糕的隐蔽举动,并且立刻给没收了。

解雨辰但笑不语,却在廖星火打了胜仗一样啃蛋糕的时候,往他碗里夹了好大一筷子青菜。

廖星火:“……小花师哥!”

解雨辰好似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