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到張家的第一天起,不,从他没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会是一个叫張启灵的男人的男妻,張家称他为少君,但本质上是一样的。

因为張家从未有折辱驯服他的意思,那无论怎么称呼,廖星火都不会感到不适。

但是,他总是要和張启灵成亲的。

他来了好多年了,以前年纪小,不成亲才对,现在都及冠一年了,張启灵还总是推脱,推脱得原本有些害怕此事的廖星火都有些急躁了。

他大概有些成亲前的恐慌不安,但是那并不意味着他不愿意和張启灵成亲。

可張启灵是怎么想的呢?

“張启灵。”廖星火真的有点惶然了,“你是不是……只喜欢女子,不喜欢男子。”

阴阳结合,才是世间常事。

寻常男子,喜欢女子才是正常的。

但是,廖星火一直以为張启灵是接受他要娶一个男人的事实的,可这么些年三番五次的推辞,让他有些怀疑,張启灵是不是从未接受过,只当他是小孩,是不同姓的弟弟。

“不是。”張启灵的回答斩钉截铁。

廖星火更不解了。

張启灵看着他。

“你太年轻了,不明白和一个男人成亲意味着什么。”

成亲不止是一个仪式,不止是一杯交杯酒,不是两个关系本该就很好的人搬到一个屋子里住,然后继续像以前那样。

“……我怎么不知道了。”廖星火停顿了一下,还是直视着張启灵的眼睛,脸色越来越红,“生同裘,死同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