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辰,十二年,真的好长……是不是?”
“是有点长。”解雨辰放下纸巾,俯身低头,轻轻碰了下廖星火薄红一片的眼皮,“但是未来好像更长。”
“我拍这些照片是想告诉你我这些年在做什么,可不是为了弄哭你。”
解雨辰直起身,抬手盖上了相册,低声与廖星火商量:“过几天再看吧,好不好?”
廖星火闭上眼睛,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他忍着声音,仓皇点头说好,下次再看。
他因解雨辰而流泪,却不止为他一人而哭泣。
不敢和他细说沙海故事的吴斜、独自一人守了十年青铜门的小哥、时至今日依然不敢做梦的黑眼镜、十二年间反复在乌泽和瑶寨间奔波的王胖子、拍了十几本相册一笔一划写了无数心事的解雨辰……
十二年,真的好长啊。
廖星火靠在解雨辰怀里,攥着他的衣服,两个多月里因世事变迁,故人不复而压抑许久的不安终于倾泻了出去。
……
房顶上,小哥和黑眼镜一言不发。
下面书房里的抽噎声很小,小得以他二人的耳力也只能听个大概,但仅那些大概,也让人心里如同有刀子在搅。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自己太久不见廖星火,所以才觉得有些事情不太对劲。
他们每个人都在等待与期盼中往前走了十二年,可重逢之后,却才恍然发觉廖星火还留在过去。
最后是时机合适,解雨辰借着張海楼的事才把人哄来了京城,半是强迫半是顺其自然地让他去面对彼此都不敢提及的十二年。
黑眼镜听着廖星火低低的啜泣声,心脏在一寸一寸地抽痛,若不是早已戒烟,现在他恐怕已经一根一根点个不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