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这儿其乐融融的,倒是把其他人都给忽视了。

戴着墨镜的男人唇畔挂着意味不明的笑,舌尖滑出来舔了舔唇角,墨镜后的重瞳紧盯着白发青年不住擦脸的举动,终是忍不住抬起了手。

雪白柔软的发丝缠绕在他的指尖,一缕稍长些的发梢甚至滑到了皮制手套上,一黑一白,色彩对比明显。

黑眼镜出神地望着那一缕白发,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去染个差不多的颜色。

这时,另一只手忽然从上面落下,搭在沙发靠背之前,先无意似的撞开了黑眼镜的手。

往上看去,吴斜正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略微俯着身和廖星火、王胖子说话。

黑眼镜移开视线,心说这么些年糟蹋下来怎么吴斜那张脸还没被糟蹋成大叔样。

没泡乌泽黑水之前,吴斜尚且还有些独特经历带来的沧桑感。

泡过黑水之后,他几乎和十二年前一样面嫩,还是王胖子口中的“清水芙蓉小郎君”。

只是这小郎君以前是真的“白”。如今却是芝麻馅的“白切黑”。

以前人家一看他,就知道他是个愣头青,如今第一眼看过去,似乎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但只要对上那双眼睛,稍微有点阅历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不是个善茬。

那个“吴小佛爷”只是藏起来了,又不是消失了。

啧,真是麻烦。黑眼镜摩挲着指腹,还在感受那残留的触感。

他在这儿走神了半天,旁边几人已经商量好了,反正寨子那边又不会跑,还是先去京城看看吧。

半晌没听到黑眼镜的声音,廖星火略感奇怪地侧目去看,就见他似乎正看着自己的手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