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斜也坐到床沿,离廖星火三十公分左右的距离,缓慢地抬起手,撩开他的额前的碎发,掌心按住光洁的额头。

隔着一层玻璃的世界顿时变得透亮,被阻隔的感官恢复了超出常人许多的敏锐,廖星火不受控制地皱起眉头,呼吸有一瞬间的急促,很快又恢复了规律。

恢复了五感之后,吴斜并没有立刻移开手,难得耐心地通过精神力安抚有些躁动的哨兵,直到对方彻底稳定下来才放下手。

他静静注视着一脸隐忍的哨兵,视线掠过他微蹙的眉,紧抿的唇,以及藏在眼尾的小痣。

过了十几秒钟,他才开口:“感觉怎么样?”

廖星火睁开眼,看了一眼吴斜,道:“老样子,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吴斜笑起来,在廖星火的视线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那句话,不舒服记得告诉我。”

“嗯。”廖星火站起身,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随之滑落,他没有在意,一边走一边问,“下一个是谁?”

“小哥或者瞎子。”吴斜翘起二郎腿,“随便谁都可以。”

·

午饭过后一个小时,小刘哥气喘吁吁地推着个小推车回来了。

几人重新分配了物资,除了刘喪和吴斜之外的人背包沉到不可思议,廖星火单手拎起自己的背包,倒觉得还好,不由看了一脸唏嘘的刘喪一眼。

有他说的那么重吗?

小刘哥同样轻装上阵,只带了一个小包裹,他坐在一边歇息,看到这群老板的负重,表情渐渐变了:“几位老板……是哨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