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此前吴斜从不在监控室里抽烟,总觉得隔着屏幕星火也会用脸骂他,现在屏幕里的星火都不见了,他还顾及什么?

烟雾升腾遮蔽了男人的眉眼,有着细微伤疤的手指夹着烟,忽然间,吴斜剧烈地咳嗽起来,烟灰抖得到处都是,他垂着头,眼底渐渐红了。

排除了一切因素,只剩下一种可能——星火自己走了。

他掌握了神妄,从长眠之中苏醒,离开了投影地宫,然后……然后去了哪里?

漫长到近乎麻痹的思考里忽然闪过一幅画面,吴斜扔开烟,陡然起身拉开监控室的门,径直冲到黑眼镜的房间前面。

喉间还泛着痒意,吴斜捂着嘴低咳了两声,手指攥住门把手毫不犹疑地压了下去,随后推动房门。

推不开。

门从里面反锁了。

吴斜还来不及细想,下一瞬,紧闭的房门发出“啪嗒”一声响,随后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吴斜。”

他日思夜想的人穿着并不合身的短袖短裤,松垮的衣领遮不住精致的锁骨和平直的肩膀,长长的发丝部分从身前垂落,柔顺如同丝绸,一只手不耐烦地将头发撩到身后,然后拨开脸上的碎发,清俊至极的面容就这么出现在吴斜面前。

“星、星火?”

吴斜大脑在这一刻宕机了,仿佛又回到了许多年前的疗养院外,他喊叫着爬上了阿柠的车,气喘吁吁地伏在一个人腿上,抬起头时也是如此面庞。

廖星火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去的睡意:“是我。吴斜,你养狗了是不是?”

房间里似乎传来谁毫不掩饰的笑声,紧接着一道矫健挺拔的身影戴着墨镜走了出来,嘴角还存留着笑意:“哪有重逢的时候先聊狗的,哟,徒弟今天起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