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张海客长年累月地假装他有没有沾染到他身上的邪门,还好意思看他。

两人眼神对了一瞬,不约而同地移开,心里有着同一个想法。

——晦气!

廖星火倒没有想到吴斜身上去,尽管刚刚得知自己是个什么所谓的海神后裔、神子后裔,但廖星火唯物主义的观念很深,说不定是在场几位最不封建迷信的一个。

他的耳朵已经捕捉到了沉闷的、汹涌的水声。

与张海客说得一模一样。

“水已经灌进来了。”廖星火心一沉,神子宫室还好,它一定不会让神子棺到处乱飘,但其他的墓室就说不好了……尤其是十八世孙的暗室。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担心一堆棺材,而是眼前的活人。

好在他们本就到了大洞下面,水灌进来的速度再快,他们也能一一脱身。

一时间,三根绳索都被塞到了廖星火手中。

廖星火先是一怔,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水漫地宫,他其实是最从容的一个。

其他人也知道。

但所有的绳索却第一时间都被塞了过来。

他也不推辞,不耽误时间,随手拽着一个绳索借力,脚蹬着洞壁,三两下就窜了上去。

其他人紧随其后。

刚一露头,廖星火看见面前躺了一地的人还没来得及惊讶,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觉便席卷全身。

心脏狂跳,莫名的恐慌感……

四周开始起风,树叶簌簌作响,树影摇晃仿佛一个又一个鬼影,此时已是深夜,鬼气弥漫。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从旁边探来,轻柔地攥住廖星火的手腕,虎口卡在腕骨处缓缓往上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