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今天刚见了一面的族人,张同禄着实称得上是热心肠。

“我没那么滥好心。”张同禄似乎明白张海客在想什么,“我见过你,在张家本家。”

这其实很不寻常,因为张海客是张家外家人,他出生的时候,张家本家还没有衰落,本家和外家联系仍然紧密,可他幼时去本家都是来往匆匆,并不经常与人玩耍。

若说有什么时候相见会让别人印象足够深刻,那就只能是……

“放野。”张海客眼神颤动了一下,想要回想当年一起放野的张家族人,可是记忆太过久远,他也不会记得每一个人,一时之间竟真的想不起来。

张同禄道:“我们是同一批放野的,虽然没什么交际,但我记忆力还不错。”

准确来说他过目不忘,所以听到此人介绍自己为张海客的时候,张同禄面上不显,心里其实是很震惊的。

张海客完全换了一副模样,从长相到身材,甚至连他引以为傲的发丘指都没了。

张同禄记得张海客当年发丘指练得极好,在同龄人之中遥遥领先,可是之前他露出腕上手表时,那双异于常人的手指已经被正常人的手指取代了。

张同禄不知张海客改头换面的原因,张家分崩离析之后他飘零数十年,直到偶然来到乌泽遇到了上一代的守山人才落脚,拜守山人为师,接过了呼应的职责,一转眼就是四十三年。

按理来说他也该有个姓董的名字,不过这时也不讲究了,更何况村里人都喊他老路,少有人知道他姓张,这样也挺好。

“原来是旧相识。”张海客的思绪只飘忽了一瞬便露出了爽朗的笑容,“等从这里离开我们可以好好叙叙旧。”

张同禄也难得笑了:“好,恐怕这旧得续上许久了。”

那已是一段很长的时光。

说话间,周围的空气闻起来清新许多,张同禄手往上方一指:“这就是鬼佬打的洞,我们已经追上他们的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