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或许是戒断反应,之前飘在孤岛上月余,见不到人还好,一看到人他就想离得近些。
更别提昨晚,他又被轻薄了一番,身心正是脆弱的时候。
吴斜叹为观止,他什么时候能把黑眼镜的脸皮学来三分就好了。
殊不知他自己的脸皮也挺厚的,果然是师徒。
廖星火却没在意黑眼镜和吴斜之间的官司,他鼻尖轻嗅空中味道,循着味道浓淡转动脖颈。
那股咸腥味愈发浓重了。
之前仅是他自己能闻到,现在其他人也接连闻到了空气中掺杂的咸腥味。
黑眼镜直起身,他很长一段时间无法使用双眼,因此其余的感官是比常人敏锐许多的,他也是在场所有人除廖星火以外第一个察觉到异味的人。
“去看看。”他站起身,辨别着气味来源。
廖星火早已发觉这异味飘来的方向正是前方。
他们行进的方向。
……
山中。
张同禄并没有带张海客到断崖下的水潭边,他熟练地在山林中穿梭,仿佛已经与整座山融为一体。
这四十三年来,每一天他都要在山里走上数次,毫不夸张地说,山里的一草一木他都了然于胸。
张海客早已将张海杏临走时扔下的背包交给了张同禄,此时身上只有一个背包,他步伐稳健从容,即便是略微崎岖的山路也没有阻碍他一丝半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