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张同禄深深地看了一眼张海客,“你不是本家人,你是海外一支的。”

所有的海外张家人名字里都会带个“海”字,以示背井离乡的疏离漂泊,与年龄、辈分都无关系。甚至有些名字里带海的曾经有别的名字,流落海外之后变更了名字。

“我不是。”张海客摇头,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其实张同禄说得不对,此时海外已不止一支张家外家人,但都到这个时候了,怎么说都可以,他也就没有纠正。

张同禄沉默了一会儿,一指张海客:“给我看看你的纹身。”

张海客二话不说,扯开衣襟,手心在脖颈上揉了几下,手法说不上来的独特,很快,那一圈梵文出现在他白皙的脖颈上。

本家纹麒麟,外家纹穷奇,海外随便纹。

纹身与张海客的自述对应,张同禄点了下头:“好,你需要我做什么?”

张海客整理好衣襟,正色道:“我想请你带我们进入遗迹。”

“可以。”张同禄答应得很痛快,却提出了另一个条件,“但我只带你,这个女人……”

他看了一眼张海杏,眼中流露出一丝厌恶:“让她离开乌泽。”

张海客知道,张同禄之所以如此,是张海杏之前的话招惹的。

若是所有张家人都像张海杏说得那样,那张家就真的沦为了时代的尘埃。

张同禄肯在这偏僻的小村庄守上几十年的山,听到张海杏那样说还愿意带张海客进入遗迹,已经是他脾气比较好的缘故了。

张海杏面色涨红,显然气得不轻。

不等她说话,张海客已经做出了决定:“你先回去。”

手里的烟早已掐灭,张海杏怒极反笑:“好,那你自己和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