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之间,攻守易形。

黑眼镜被按在玻璃墙上,冰凉的墙体贴在隔着一层衣物的皮肤上带来一丝凉意。

手臂压在他颈间,手掌扣着肩膀向下,黑眼镜动弹不得,滑落大半的墨镜失去了作用,双眸注视着身前之人。

他会怎么做。

廖星火一言不发地以牙还牙,在黑眼镜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下去。

他的力道比黑眼镜重得多,血腥的味道顿时在舌尖蔓延,他下意识舔了一下,然后更加用力。

黑眼镜仰起头,望着蒙了水珠的浴室灯,唇角拉开一抹弧度。

先是无声地笑,旋即笑容越来越大,到最后他已经笑出了声,胸膛发震,像是在里面藏了一台音响。

笑到廖星火疑惑地直起身,舔了舔唇角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太可爱了。”黑眼镜不住摇头,抬手摸了一下被咬的位置,语带蛊惑,“要看一看吗?”

——要看一看你留下的痕迹吗?

廖星火肩上原本醒目的齿痕已经变浅,距离完全消失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而始作俑者已经没了之前的急切,好整以暇地捂着刚刚得到的礼物。

“不看。”

廖星火果断拒绝,转身离开浴室。

肩头残存着余痛,并不强烈,若有似无的,甚至有可能是他的幻觉,一种幻痛,彰显着作恶者的存在感。

“结婚不请你当伴郎!”

话音落下,浴室门“砰”地一下被关上,门框被巨力折腾得微微颤抖,浴室灯上的水珠也被震得落下,恰好落在黑眼镜鼻梁上。

黑眼镜抹掉水珠,无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