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敞的门完全打开,黑眼镜走在前面,快离开屋子时抬头看了一眼灯泡,低声自言自语:“老房子就是不经使。”
两个人前后走到厨房,黑眼镜刚洗过澡又染上一身烟火气,廖星火站在厨房门口,一会儿看看黑眼镜,一会儿瞅两眼大门。
直到蛋炒饭出锅,张海客与张海楼也都没影儿,想来是不会再回来了,这倒也好,张家的事,让他们姓张的自己琢磨去吧。
只是,廖星火舀了一勺蛋炒饭,张嘴吃掉,咀嚼间想起他一直想问问张海楼之前用的谁的脸,竟一直没机会问。
算了。
黑眼镜坐在旁边,手臂撑在桌子上看廖星火埋头苦吃,神情松缓许多。
这世上最没资格有意见的就是单相思,若不是还有朋友这一层身份,他握住廖星火手腕时就会被挣脱。
可这朋友的身份于他有便利,于其他人呢?
黑眼镜思绪翻腾,面上却不显,倒了一杯凉茶放在廖星火手边,顺手帮他挽了下耳边的碎发。
夜很深了,廖星火没有留宿,尽管昨晚睡眠一度很困难,但他不想仓皇斩断自己的独居生涯。
黑眼镜倚在门边目送他的身影逐渐远去,深夜的月光将他的影子照得很长,看上去危险莫测。
……
次日,廖星火见到了解雨辰。
年轻的解家当家人这两天没有得到充足的休息,连行车途中电话也没有中断过,可他一个也没有接,任由手机不停震动,然后恢复寂然。
若是较为善解人意的同行人肯定会说正事要紧,但是廖星火并不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