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有些刺眼,吴斜经过的时候朝他头上放了一个草帽,廖星火脑袋矮了一瞬,用手扒拉了一下草帽,调整好位置。

黑眼镜扛着人俑下来,看了看院外停着的两辆车,犯起了难:“这也没地儿放啊。”

“谁知道你会从古楼里带出这么个东西。”解雨辰拎着包,斜睨了一眼人俑。

后来没办法,黑眼镜把人俑放车顶了,用绳索固定得很结实,他的原话是:“哪怕这车原地倒立它也绝对掉不下来。”

解雨辰嘴角扯了一下:“我安排了车在县城,回头把它放那辆车上。”

“所以从瑶寨到县里的这段路……你就坚持一下吧。”廖星火站在车旁边,小声安慰,“路途很短的,你忍一忍就过去了。”

人俑仰面躺在车顶,生铁的外壳经过这几日单独的洗礼比之前干净得多,愈发显得铁面栩栩如生。

安慰过人俑,廖星火坐到后座上。这辆车上都是熟人,驾驶座是早上做饭的伙计解初,解雨辰在副驾驶,后座上是廖星火和黑眼镜。

吴斜去沙市,之后与他们不同路,所以提前分车,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解雨辰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确认所有人都已经上车,拿起对讲机道:“出发。”

车辆应声启动,三辆车依次驶离巴乃。

在车上摇摇晃晃没一会儿廖星火就快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眼见就要撞到驾驶座的靠背。

几乎是同一时刻,两只手从不同方向伸了过来。

终归是后座的黑眼镜更加顺手,掌心隔在廖星火额头和驾驶座靠背之间,他的目光穿透墨镜看向解雨辰,“解老板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解雨辰自然地收回悬空的手臂,头也没回道:“你自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