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另一人已经睡沉了,黑眼镜找到自己扔在角落里的外套,拍干净上面的灰尘,旋即轻轻地盖在白发青年身上,自己则是在房间四周储放资料的地方继续翻看。

关于盲塚的资料,他先前仅是匆匆一瞥,现在有时间自然要详细翻阅,至于休息,稍后他睡上一两个小时就够。

……

张海楼又看了一眼腕表,正好是他抵达五层的第六个小时,走廊尽头的房间依旧静悄悄的,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旁边闭眼休息的张海客,对方似乎一点儿也不着急,好似再等上十天半个月也能耐住性子。

张海楼有些坐不住,干脆站起身四处走走。这其实是他第一次来到张家古楼,作为被收养的张家人,放在过去张家鼎盛的年代他估计都没有资格进入这里。

真是世事难料。张海楼对这句话感触颇深。

五层最惹人注目的就是中央摆放的一整套青铜乐器,张海楼正准备过去看看,忽而身后传来张海客的声音:“离远一点,里面的人要出来了。”

里面的人要出来,铃铛会响。

于是张海楼放弃了去研究青铜乐器的想法,顺着梯子下到四层,在确保听不到铃铛声的角落待了一会儿才返回五层。

他一上去就看到张海客正在同两个人说话,好巧不巧,这两个人他都认识。

脸上蒙块布的黑眼镜不必多说,直接略过。

另一个年少白发的男人张海楼没有直接见过,但在吴斜相关的资料里看到过,从青省那一阶段突然蹦出来的人,此后就一直与吴斜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