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思绪在极短的时间里闪过脑海,廖星火终于迈开腿,走到小哥身边。

一件外套盖住了小哥的大半张脸,廖星火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拎开那件外套,直到此时心里依旧残存着一丝希冀。

或许这并不是小哥,只是一个与他身形十分相似的其他人。

在倒计时一般的凌迟之中,那张脸彻底露了出来。

是小哥。

他整个人已经失了血色,嘴唇枯白干裂,额头汗涔涔的,身下全是他自己的血,已经干涸粘稠,形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然而廖星火的眼睛却亮了起来,他低身伏在小哥胸膛上,闭着眼睛凝神聆听。

虚弱的、缓慢的心跳声。

理智在这一刻回笼,廖星火脱力地倒下,下意识地用手臂撑着身体,防止自己压到小哥,额角突突得跳,忽略已久的嗅觉彰显着存在感。

房间里的味道十分难闻,可是廖星火刚才一点也没有闻到,直到现在才感知一二。

他的心神不在味道上。

其他人都没有受到外伤,只有小哥身下有一大滩血,廖星火轻轻翻动小哥的手臂,在他手腕上看到几道相同深浅的割痕,是他自己划的。

是为了驱散一些东西,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廖星火卸下背包,以最快的速度给小哥处理手腕上的伤口,他的手很稳,可是动作有些生疏,短短几分钟,背上已经蒙了一层薄汗。

小哥对自己下手很有分寸,血流了很多,身体极度虚弱,但是仍在底线之上,廖星火将他的伤口处理完,心里安定下来大半。

随后廖星火轻手轻脚地抬起小哥的上半身,让他的头颅靠在自己臂弯之中,单手打开水壶,凑在小哥唇边给他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