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霍三是个硬汉角色,廖星火往边上走了几步,绷着脸解下背包,从里面掏出消毒棉和创口贴。
其他人正在绑绳索,准备攀着石壁下去。
廖星火捏着消毒棉往指甲上擦,忽而身边多了一道浓黑的阴影,他侧头看过去,入目所及便是黑眼镜皱起的眉宇。
两人都没说话,黑眼镜从廖星火手中接过消毒棉,端着他的手,以极轻的力道在不住流血的指甲上擦拭,周围人来来去去,忙得无暇注意这片角落。
“嘶。”
廖星火忍不住抽手,又被黑眼镜攥着腕骨扯回去,说话声音都带了点颤:“……你轻点。”
没劈过指甲的人绝不会懂这种痛,尖锐又绵密,像一根根钢针在往里凿,躲不开,甩不掉。
黑眼镜紧抿薄唇。
他一向自负于精密的肌肉控制力,现在却觉得一身功夫都太过粗糙浅薄,下手轻之又轻仍觉不够。
以往虽隐约明白二月红用情至深,却也只作看客,如今见着这葱白手指上刺眼的红,才能体会什么叫珍之重之。
大略擦了血渍,喷上止血药,再贴上创口贴。
做完这些黑眼镜额间已出了一层薄汗,他轻微舒了口气,将其余东西放回廖星火背包里,拉上拉链,挂在自己肩膀上。
廖星火垂着手,指尖又涨又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突突地跳。
两人没有交谈,黑眼镜看了一眼排队下崖的众人,犹豫着抬手,温热掌心虚抚在廖星火肩头,轻轻捏了下。
廖星火就抬眸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