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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与黑眼镜从事同样行业的人并不喜欢与市井烟火离得太近,他们常年躲避着正常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社会上的边缘角色。

黑眼镜与众不同,他在许多城市之中的落脚点都是闹中取静的地方,出门是热闹,门一关就是清净。

闲来无事的时候,黑眼镜甚至会坐在大树下与下棋吹牛的老人交谈,出于某种原因,这种交谈并没有什么代沟。

老人会笑言,年轻人懂得真多。

黑眼镜往往但笑不语。

之所以会想到这些琐事,是因为黑眼镜有些睡不着。他躺在床上,这张床足够大,再躺三四个人也绰绰有余,然而有人睡觉不老实。

原因也很简单。廖星火觉得冷,他自己暖不热被窝,身边又多出一个热源,自然会无意识地靠近。

他侧卧着,一手枕在身下,一手搭在黑眼镜肩膀上,腿还要压在人家身上,说不上是八爪鱼,但也差不了太多。

若仍是夏天,黑眼镜不会有这种遭遇,但是天气已经转凉,倒说不好他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黑眼镜想,若是放在他出生的那个年代,廖星火得对他负责才行……不,是他要对廖星火负责才行。

舌尖舔过唇角,黑眼镜想起逼仄的甬道,想起幽深的石穴,尽管都是迫不得已,但是这么听起来怎么听怎么像是人渣的辩解。

黑眼镜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他其实也说不上来。

跟小哥情况不太一样,他从未失忆过,清醒地活了这么久,又常年出没在地下,黑眼镜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