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外柔内刚的女人,看似很好说话,实则颇为执拗,不会轻易改变已经决定的事情。如果她认为接下来的谈话有能够告诉廖星火的内容,她会直接让廖星火跟进来,而不是把他扔在外面。

“你藏语说的很好。”扎西走到廖星火身边,笑着说道。

廖星火一顿,这才发觉从进入这间屋子里开始,陈纹锦、向导和他都是用藏语交流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藏语这么流利,只好说:“还行。”

扎西似乎看出他目前心情不太好,于是把他领到接下来两天的住处,给他提供了独处空间。这让廖星火感到放松不少,面上终于带出了一点笑意:“谢谢你,扎西。”

年轻的藏族小伙看着他却愣住了,好久才回过神,磕磕绊绊地让廖星火不用道谢,然后神思不属地离开了房间,还不忘动作轻柔地关上门。

扎西离开后,廖星火独自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直到天边染上橘红色的晚霞,房门才被打开,陈纹锦走了进来:“敲门怎么不回答。”

她坐到廖星火身侧,看着他的神色,忽然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实话,过去我跟你相处过的时间也不是很长。”

这是她第一次提起关于廖星火的往事。

“我是一个考古爱好者,跟你也是在一个考察队中认识的。我们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你是突然加入的,你的加入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但最后,我们还是一起出发了。”

陈纹锦转过头,目光很温和:“我们考察的是一处海底墓葬,你的水性很好,是我们所有人中最好的,有很多工作只有你才能胜任,你很优秀。”

“但考察工作实际开始之后,进展得却不太顺利,甚至出了很多变故。”讲到这里,她停顿了下来,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直接说,“我们在那里发生了一些……变化,这种变化只有到达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才能解决。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近十年之内都无法再进入,而我们,很可能已经等不了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