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沉浸在飘荡思绪中的阿布拉克萨斯没有看见里德尔宛若漩涡般晦涩不明的黑眸,以及他漫不经心勾起的嘴角。
说是不去魔法部,但并不意味阿布拉克萨斯不关注,只是,这几天大半的精力都被里德尔占了去,连报纸也没来得及看上一眼。
再加上不知为何,即使庄园被施了魔法,在花园逛了几次后,摸过雪后,还是生了病。
超出一般疾病范围内的反应很快出现在阿布拉克萨斯身上。
即使披上厚厚的狐裘斗篷,脸色依旧苍白得厉害。
整日昏昏沉沉之下,一时之间也不再关注魔法界的任何事情,只能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靠着里德尔,捏着一杯银色杯盏,喝着药。
壁炉的火烧得很旺,映在阿布拉克萨斯脸上是薄红的,漂亮的灰眸流闪细细碎芒,手指轻点着里德尔的胳膊,脑海慢慢回想起了一些事情。
时空魔法有言,如一个相同的灵魂多次施展该魔法,即使其成功逆转时空,灵魂依旧会受到不可磨灭的损害。
据“童话”所说,无数次循环,他都作出了相同选择,所以,他的灵魂在漫长岁月之前就已经烙印了不可磨灭的损伤,具体体现在异常脆弱的免疫系统。
如果他不是巫师,只是一个普通的麻瓜,那么,一场普通的风寒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把空杯子递给旁边的里德尔,阖眼养神。
明明闭上了眼睛,眼前却仿佛总有个虚影在闪,他想着魔法界,想着巫师,想着那个赌约,用有限的精力想着很多事情……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窗外开始飘散白茫茫的雪花。
里德尔整理了沙发上的软衾枕靠,扶着已经睡着的阿布拉克萨斯慢慢靠过去,然后又盖了一层薄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