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百十来个则坐在里面那条长柜台后的高凳上,一些仔细严肃地用铜天平称货币的重量,一些扶着眼镜检验宝石,还有一些则往大账本上快速地登记。
不过当阿布拉克萨斯从他们面前走过时,每一个妖精的鼻孔都动了动,然后眼睛一亮倏地目光直射。
美味,香甜,更重要的是纯正且浓郁的金加隆气息。
无视那一排排的注目礼,阿布拉克萨斯嘴角依旧噙着淡然的笑,仿佛对周围并不在意般,但仔细看去,灰眸深处却涌动着若有若无的烦躁不耐。
这丝烦躁并不是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妖精们,毕竟作为马尔福,从出生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承接了无数目光。
他的烦躁其实来源于汤姆,或者说伏地魔。
尽管他知道猫咪几乎没有正常巫师所具备的道德感,却也没想到这一年来在他面前连最基本的掩饰都没有了。
低垂的指节捏紧了几分,苍白又漂亮的手指并不像从前那般细腻光滑,反而多了一些浅浅的细茧,手腕处的锦缎缓缓流泻肌肤,不知是不是灯光还是布料太过昂贵的原因,巴罗恩总觉得马尔福先生的手腕处闪着若隐若现的幽幽光泽。
他不自觉地盯着看了会儿,猛然一阵心悸,急忙移开视线。
阿布拉克萨斯目光微敛,假装没有看见他的动作。
巴罗恩见他神色如常,也松了一口气,不再看过去,专心带路。
突然,
一个穿着浅紫色袍子的高个黑发巫师走了过来,她面前也有一个相同制服的妖精引领。
原本平静严肃地神情在看见阿布拉克萨斯后忽然动了起来,就像故意紧紧绷起的羊皮终于被取下来,恢复成原来松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