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在看和人鱼相关的书。

他记得一本用古英语记载的卷言中有一句关于人鱼的注释,它们是徜徉在时间里的游鱼,见证了生生不息的恒古长河。

换句话说,时间不是困住它们的囚笼。

而阿布在关注它们,

关注独立于时间之外的见证者。

如果他去剖析一只人鱼的灵魂,或许可以看见谁混淆了时空。

但概率太小了,小得几乎可以完全忽略。

因为人鱼向来不轻易出现在巫师面前,即使剖开灵魂,收获的或许只是一只兽类的愚蠢一生。

身后忽然响起轻微的动静,里德尔下意识转头。

床上静静躺着的阿布拉克萨斯正在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某种难以忍受地痛苦。

里德尔快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盯着近乎脆弱的阿布拉克萨斯,目光阴沉。

他在他没回来之前到底做了什么?

余光忽然注意到手里的银链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打开一看,被他握在手里的蛇骨正源源不断的吸食他的血液。

几乎一瞬间,里德尔就意识到了什么,骤然甩开手里的蛇骨。

清脆的刺啦声划过空气,那条饮了两人鲜血的蛇骨被扔掷一旁。

里德尔垂眸注视痉挛颤抖的阿布拉克萨斯,听着他难以忍受地低哼,胸中烦躁愈深,仅仅是离开视线一小会儿,他的孔雀就变成了这样。

也许,他应该在耳钉上增加一些感知魔法。

阿布拉克萨斯的突发情况让里德尔没有心思在思考那些疑惑,不管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也极其自负的认为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