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之恒深深吸了一口气,良久后缓缓道:“奴才求您恩典,让奴才和进忠去圆明园聊以卒岁。”

恩典,能恩典蒋之恒和进忠的只有皇上,这话不言而喻。

永琪意外的却不在这点:“和进忠?”

富察傅恒和永琪关系不坏,今天过后永琪自然也会知道蒋之恒和进忠的关系。

永琪似乎在回忆什么,半晌,他有些不解地问:“你们愿意放弃宫里的地位?”

蒋之恒眼神真诚的看着永琪:“王爷,奴才其实更想和进忠出宫过普通人的生活,但以我们的身份是不能出宫的。”

“王爷放心,规矩我们都懂,一定安安分分待着,不该碰不该问不该知道,我们都不会插手。”

永琪看着蒋之恒思索良久,淡淡的说了一声:“可。”

话音落,永琪已经迈步离开,蒋之恒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对着永琪的背影微微躬身。

转身时,看到远处台阶上,福隆安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蒋之恒笑着躬身一礼,抬脚离开。

福隆安这会儿已经想明白了,蒋之恒是荣亲王的人,而荣亲王保高恒,所以蒋之恒在扬州时的动作是为了救高恒。

他阿玛也是想保高恒的,算起来没有利益冲突,盐商告御状一事蒋之恒也出面帮了他,那他之前的怀疑就是错的。

福隆安看向手里的匣子,想了想,转身找了个灯台将密信烧了。

比起他阿玛,他更倾向于荣亲王,心里也已经暗暗定下了以后要走的路。

蒋之恒回到庑房的时候,屋里已经黑漆漆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