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拿你没办法。”她伸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就算要拯救世界,也轮不到十几岁的孩子。”

她握住了他攥着被子的手腕,气血亏损得狠了,他的皮肤有点冰,脉搏在掌心里跳动,像一只蝴蝶在扇动翅膀。

她忽然就不敢用力了,怕自己将他捏碎。

在几不可闻的停顿后,她将他的手塞进被子里,然后顺势坐在了床边。她的手指将他的乱发从脸上拨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不要着急,你还年轻呢。”

十七岁的一级咒术师,确实当得起一句未来可期。

话音刚落,狗卷棘反握住了她的手。但也只是很短的一瞬就松开了。

“鲑鱼子。”他的语气变得坚定。

今野桃愣了一下,随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

“不错。那么后天就动手术吧,断臂接回去后,你还要一点时间适应。”

这么快!

狗卷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唇线抿得笔直,嘴唇都泛白了。

人总是会被幻想的东西吓到,被砍断手臂时因为太过迅速,反倒在心理上没有那么恐惧。

现在要手术了,他的脑海中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各种可怕的画面。

——会把他的伤口重新剖开吗?会用刀割开他的骨头吗?还有血管,也会重新长出来吗?

——会很痛吗?手术会失败吗?失败的话会有什么后果?成功的话,他还能像从前那样灵活使用手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