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那位「天理」。
所以降谷零会相信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境中出现的句子:
不要相信「天理」。
他猜测梦境里那位白发金瞳女性就与天理有关,因此他不能相信对方, 包括那句“希不希望松田活下去”的问题。
换句话说, 预感归预感, 日记中的降谷零每次预感都很准,但自己可未必, 没经过确认, 就在字里行间说着松田阵平已经死了或者濒死, 未免太过心急。
“为什么?”那声音又问道, “你不想救你的同期吗?”
“我不相信你,松田的情况我自己会确认。”降谷零尽力保持沉默,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大脑对于身体的控制轻飘飘的, 只能一个个回答问题,“我想救我的同期,但不需要你的帮助。”
这之后,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响起过,降谷零又花了不知道多久,才将自己的意识从那种轻飘飘的状态中恢复,睁开了双眼。
入目,是一片白色的空间,他眯起眼,好让眼睛适应亮光。
这是一间审讯室,但说是审讯室,倒不如认作是一间放有刑具的卧房更为合理。
降谷零身后的墙上挂着排审讯道具,身前则是一扇严丝合缝的白色金属门,用的是电子锁,根据松田阵平的意思,唯一能用来开门的卡在诸伏景光手上,但对方现在并不在此。
看起来,暂时是无法离开这里了。
大概是知道他无法逃离,降谷零并没有被禁锢,甚至被安稳地放在了金属的床板上,垫着厚厚的毛毯,身上贴心地盖了棉被,不至于太冷。
降谷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手机,就是降谷零自己扮演假身份专用的那一部,没有半点与公安联络的痕迹。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确定了房间的状况以及监控位置,这才警惕地拿起了手机。
手机上只有两封未读邮件,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