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的复杂情感蓦地席卷了松田阵平,可惜他早就不是想回家就能回家的人了。

他又记起自己最后一次,真正意义上、用着自己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回到神奈川,这还得追溯到他上辈子去参加萩原研二葬礼的那几天。

松田阵平自己是没什么感觉的,别的人都在哭泣和低头默哀,只有他在感慨萩原研二口中的“犯了烟瘾”原来是这种感受。

后来松田阵平真的去买了包烟,站在外头抽完了一整包烟。

其他人看他的目光都太过复杂,萩原研二的父母啜泣着,看着身着黑西装的卷发青年的目光太过哀伤,于是松田阵平再也没回过家。

只不过,松田阵平是切切实实的四年没回神奈川了,在其他人的眼中,他上一次离家还只是几个月前的事。

可惜了,比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更早地见到了四年后的未来,却偏偏还没见过四年后的故乡。

但神奇的是,即便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神奈川的一草一木依旧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就像他始终忘不掉萩原研二带着他飙车开过的那些或是平坦、或是崎岖的道路。

警官先生抓乱了本就难以打理的卷发,插着兜走出实验室。

宫野志保的退烧药效果很好,松田阵平觉得自己现在完全能够胜任司机一职。他让两名小孩坐到后排,系好安全带,自己则坐上驾驶位,发动了黑色的马自达。

有了白兰地这位boss眼中的红人作陪,雪莉的出行没有受到任何阻碍,马自达丝滑地一个倒车,离开组织的停车库,一路驶向神奈川县。

“志保,先稍微在这里等我一下。”松田阵平将车停在偏僻的小路旁,“可莉,我们现在就去找‘接头人’好不好?”

“诶?我们不和志保小姐姐玩了吗?”可莉有些失望。

“志保接下来要去处理她自己的事,我得陪她一起去——琴团长有没有告诉过可莉,不能侵犯他人的隐私?”松田阵平觉得自己最近哄小孩的本领急速上升。

“好吧,可莉不能打扰志保小姐姐自己的事。”可莉点了点头,解开身上的安全带,随松田阵平一起下了车。

卷发警官撑在车窗上,叮嘱茶发少女:“不要随便下车,不要理睬陌生人,有事打我电话——我很快就好。”

“我知道了。”宫野志保也记着松田阵平要将可莉送出组织,十分体谅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