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指尖轻抚过面前柱体上斑驳的刻痕,那里有被刻意抹去的符咒残迹,他能通过触摸与嗅闻判断这些痕迹的先后与深浅,于是很快在脑海中重组平面,拼凑出这些印记曾经的模样。
“果然是……天照神社的结界术式”他低声自语,苍白的耳尖在风中被吹得发凉,思维却并不因为□□停留,而是继续深潜,慢慢的从记忆的最深处, 找出比水流资料上的那些记录。
但条野采菊确定那个面具与天照大神有关,却不是因为那些痕迹, 而是因为……
“我感知的是能量,无论是什么类型的能量,按来说‘鬼面’根本不可能逃开我的感知,除非——这些力量本来就在那里。”
而午后的白教堂街道有什么呢?有鲜花、青草,有人来人往, 是稻荷神吗?是祸津神吗?都不是,是天照大神啊, 阳光无处不在, 所以‘鬼面’才有了躲开条野采菊探查的可能性。
神社内传来清脆的铃音,橘园巫女正跪坐在正殿前,她将平日里都扎的严严实实的头发解下, 白发如雪般垂落在地。
她的面前此时此刻摆放着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倒映着不属于这个时空的景象——是虚空之中,破碎的时空乱流之中, 任然留存的有序力量,它们顺着既定的轨迹运行,一如天上的星辰、人间的水流。
“你来了,无明殿下。”短短半年未见,回到神社的巫女苍老了不少,她的声音听起来就如同枯叶摩擦,刺耳至极,只是神色还是温柔的,平静又安宁,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归处。
“在您来之前,天照大神就已经给出了指引,那长谷川家的鬼面,是用大妖八百比丘尼的骨灰烧制的,但真正赋予它力量的却不是吃了人鱼的比丘尼的血肉,而是真经津之境。”
条野采菊的皱了皱眉,神色难看。
真经津之境——世人大多更了解它的另一个称号,八咫镜,天照大神的三神器之一,传说中在天照大神躲进天岩户,天地陷入黑暗之时,将日的女神引出的宝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