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木祈“噢”了一声,没有多说。
“你大学打算做什么?”他冷不丁地问。
折木祈没打算隐瞒:“学医吧?”
“昂?”太宰眨了眨眼。
“我不是说过吗?我要成为哥哥老了走不动路了,也能背着他去医院的妹妹,学医的话,说不定我都不用去医院,就能照顾他呢!”
听起来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味。
太宰治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你不是要去世界旅行吗?”
“是啊。”折木祈说,“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大学学医,也不代表我就一定会成为医生啊,我只是想要拥有这方面的知识,可以照顾我重要的家人而已。”
“那就算是不当医学生,应该也可以吧?”
“可是,我没有其他想做的事情啊。”
既然没有,那么随便选择一条对自己来说有益的道路,就是正确的道路。
太宰治几乎是一瞬间就理解了她的想法,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折木祈是一个奇怪的人。
奇怪到,正常人看到别人跳河会大叫救命,或者是自己跳下去救人,她却只是看着,还能蹲在河边和他聊天。
哪怕是见到他吃了毒药疯癫的样子,也只是冷静地把他送去医院。
甚至会在他拽根绳子上吊时,指出他踩的凳子待会不好踢,可能会死不掉。
是各方面看来,都很奇怪的女孩子。
但太宰治很喜欢她这份,她独有的奇怪。
他不会从她这里听到一句说教,更不会在自杀时,被“好心人”自作主张救下。
想要死去却讨厌疼痛,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甚至,她从不会认为他想死去,是不正确的行为。
大概,将来他真的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