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跑边躲风刃,终于在彻底冰封前逃离水池。

可对狙击手而言,低处逃窜的猎物早已被打上固定的结局。

甘雨已瞄准他逃跑的方向,拉弓如满月,马上就要射出下一支箭矢。

但就在这时,一把长刀穿透她的胸膛。

“……???”

流浪者停止攻击,神楽溯也惊讶地看向甘雨的方向。但距离太远,他只见到一个高大的黑影从山顶跳下,消失不见。

甘雨的蓄力被打断,血条也迅速飘红。若不是马甲没有痛觉,她现在恐怕已经晕过去了。

“那又是谁?”流浪者问。

“我也想知道。”神楽溯都快麻了。

早知道应该先放冰莲再瞬发霜华矢的,瞄准得快点就能赶上了。

“事已至此,先暂停吧。”

这还是他开马甲以来第一次掉这么多血……落地成罐那次不算,那是机制杀。

先给甘雨拨一份[盛世太平],让她慢慢吃着,神楽溯本人则是慢慢回到车上,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装睡。

流浪者看着冻结的水面沉默了一会儿,也上车坐在后座,抱起小猫揉了揉。

“看来你的计划书又要改了,前功尽弃的感觉如何?”

“……不如何……我都想放弃这个世界了。”神楽溯依旧闭着眼睛,但眉头已经皱起。

“这么多变数,我都担心它随时撑不住直接碎掉。到时候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安全离开,飘在太空中等人来救什么的,真是太糟糕了。”

“那我可不会和你一起飘。”流浪者移开视线,“我宁愿回仓库吃灰,也不要和一个被真空吸到散架的骨头待在一块。”

“喂喂,不要咒我啊!”神楽溯忍不住拍了他一下,“为什么这么坚信我会散架啊!虽然正常生物都是这样都是……我觉得我能活!”

他可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