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青年扬起复杂的微笑:“我今天从网上下了新食谱,是仙舟风味哦!”

并非家务机器人的大作,而是动手一步一步按照食谱亲自制作的晚餐。

他换了只耳坠,仿佛摇摇欲坠的银河,漂亮的金发在灯光下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谢谢,”她就着椅子坐下,雕刻着精细花纹的仙舟传统餐具出现在最顺手的位置上。这套两人用的筷子价格不菲,虽是木质却有着似金似玉的质感,还有馥郁的清香萦绕。

家里时不时就会出现类似精致昂贵的小东西,安娜已经见怪不怪了。卡卡瓦夏就像只热衷收集闪亮小东西的鸦科大佬,入了眼就不会放过。

对此安娜表示挺好,他爱怎么花他自己赚来的工资就怎么花,那是他的自由,也是他对辛苦工作的自己的奖励。

卡卡瓦夏:“……”

姐姐为什么总是这样客气的和他说话?回想一下,早在大家一起坐牢时她就如此,哪怕现在他们关系极为亲密她也不会像其他年轻姑娘那样偶尔对恋人露出带点小刁蛮的可爱模样。

她会冲着空气咒骂那些把论文写得乱七八糟的学生,她会拍着桌子怒斥脑子打结的蠢货同事,她会动手捶打企图携带枪11支11弹11药进入第一真理大学的赏金猎人,唯独不会对他说半句脱离礼貌范围的俚语粗话。

不是不亲密,而是没有亲密到他想象中的程度……那种粘稠炽烈不需要客气和礼貌的程度。所以,姐姐对他的感情变淡了,是吗?

一股委屈油然而生,他就像个茫茫然找不到目标的迷途旅人,浑身笼罩在颓丧的雾气中,仿佛随时要沉到名为绝望的沼泽底下去。

安娜没抬头,此时此刻每一个动作都在耗费她的生命值,如果可以的话她什么都不想吃。但她还是提起筷子尝了口也许是禽肉的料理,放下筷子,默默撑着额头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