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安排好了,招呼也打了,剩下只需要按部就班做些准备。

“安,你怎么突然想到今年暑假去德尔斐?”希德直觉这里面没有法厄同想的那么简单,主要还是因为她刚才的语气态度都很奇怪。

别说法厄同那个实心眼儿了,他听了也觉得奇怪。

“本来就说好要去的不是吗?”安娜抬手揉揉眼睛,又挠挠耳朵,小动作多得出奇。

嗯……通常人只有在尴尬的时候才会下意识让自己显得很忙,再加上她说的“带个朋友”,希德有理由相信她那个朋友生了一脑袋浅金色的头发。

“……”他突然站起来,夹着尚未看完的书走回寝室,门板关上的那一刻余光扫到法厄同耸肩摊手的模样。

“怎么忽然就不高兴了?”白毛压低声音和安娜咬耳朵:“我没惹到他吧!”

“我也没吧?”安娜自我感觉相当良好,“也许他只是想回房间查点东西。”

“有道理!”法厄同深以为然,打开即将开考的那本书勤勤恳恳复习。

唉,越到快要毕业的时候事情就越多,又是论文又是学分又是资格证的,好在他们宿舍里这些人都不需要再花费精力出门找工作,不然更头疼。

接下来的两周就算安娜回想起来也心有余悸。首先是阿那克萨教授的结课考试,从前一对一面试只需要面对一位教授,现在那位那刻夏老师也加入进来,这副阵仗是个学生都胃疼。好在教授平日里毒舌这回考试时却很温和,只要是用心学了的人开不开窍都不会被喷得太惨……除非一页书也没看连胡说八道都说不出新意的那种特例。其次是拉帝奥教授的结课论文点评,安娜被叫去办公室结结实实补了一节语言课,没想到拉帝奥教授在修辞与文学方面的造诣不下于他那些天才科研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