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那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人突然觉醒是不现实的,他们之中的相当部分,甚至绝大部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反正记住是那个音就行了,非常不走心。在她看来指望逆来顺受已经养成习惯的人主动拿起武器反抗……那只可能是沃尔伯格把他们最后一个罐子里的最后一把米也抢走。

伤亡注定惨重,时间注定漫长。

所以她得先找到“火种”。

回到地面,安娜决定趁着夜色去看看那所寄宿学校的真实情况。许多事白天看不到但晚上就不一样了,晚上往往能看到更多。

那地方并不难找,距离隔得也不是太远。毕竟是用来容纳“外人”的地方,毗邻繁华地带并非好事。

来到高耸的水泥围墙下,安娜绕着堪比防御工事的墙体转了一整圈,确定它完好无损不存在任何豁口和狗洞,能在熊孩子们天长日久的持续攻击下存活。

这玩意儿也就防一防普通人,身体素质普通装备也普通的那种。命途行者想要翻过去就很容易了,她都没费多少力气就轻松踩在学校的土地上。

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出于儿童生长以及健康的角度考虑他们现在应该在梦里与未来拥抱。然而安娜惊讶的发现一连好几个教室的灯都还亮着,哗啦啦的声音既像急雨又像什么东西清脆敲击。

从来没有人想到要花精力真真切切调查接收难民与移民子嗣的学校究竟怎么样,这些孩子的父母都没想到的事,凭什么要求别人默默替他们考虑?

于是当安娜竖起耳朵蹲在窗下时教室里的教师看都不向外看一眼确认,径自催促孩子们手脚麻利些抓紧时间干活。

类似景象她只在伊维尔星际监狱里见过,没想到沃尔伯格比庇尔波因特还领先几个大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