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的因子!
毁灭的因子不断在她周身浮动,散开又凝聚,凝聚又散开,优哉游哉,看上去一点也不紧张。这种粒子若非接触过又特别记仇的人,决计看不出也记不住。她刚刚被无名客们保护着穿过行医市集,满地尽是死伤就连安娜这样的异乡人也难免升起怜悯之心,这年轻的狐人姑娘哪怕走在【毁灭】的命途上也不该如此轻松闲适。
除非她笃定自己绝不会受伤,并且共情不到其他人蒙受的苦难。但这又与她的年龄身份不匹配……
“如果她不是她呢?”不久之前刚刚替刃先生坐了几天牢的安娜喃喃自语,如果这狐人姑娘和她一样“另有其人”,那么一切在逻辑上就能说得通了。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乃是做科研的基本准则,虽说安娜算不得科学家,但阿那克萨教授的实验室还是太全面了。她一刀扫掉几个虚卒的脑袋,反手扣紧金属杖追上前去,距离越近狐人姑娘身上的嫌疑就越重——行走与交谈会让人的身体做出各种动作,衣物和装饰品则随着这些动作起伏,但这些最终都无法掩盖一个事实,那就是狐人姑娘的胸口扩张与收缩与正常人应有的变化不一样。
太规律,太稳定,太机械。
人是不会这样的,哪怕静栖状态下呼吸的频率与幅度也不能说完全一模一样。
事急从权,此刻也想不了太多。
狐人姑娘停云正笑吟吟与无名客们说自家还贪恋着两三百年的好日子没过够,造型古朴实际效果相当“星际时代”的刀锋直接给了她一记透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