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安娜讷讷点头,医助们早就帮忙把她穿来的衣服交给家务机器人洗干净又给熨了熨,见病人有点害羞大家嘻嘻哈哈的撤出病房留给她空间更衣。

人都走了,她简单洗漱后换回自己的衣裳,将病号服叠好放在枕头上,抓走了那把干果又留下一大包零食。

最早在伊维尔醒来时身体和脑子都有点跟不上她的意识,开颅手术之后脑子跟上了身体的迟滞才凸显出来,现在无论身体和脑子都达到原身的最佳状态,轻松得像是卸下了扛在肩膀上的山头。

“走了啊?别回来了哦!”医助们特有的祝福软乎乎的,安娜抿着嘴,束手束脚生怕碰伤了他们。白露小大夫叉腰站在大门口,抬起下巴回头道:“我还送你下去,你要是敢再把自己作进病房,我就!我就顿顿给你吃苦瓜!”

顿顿吃苦瓜啊,那真的很可怕了。

安娜朝她伸出手:“要牵着手走吗?”

这孩子的视线总会羡慕的落在时不时贴贴的医助们身上,想来也很希望能与人亲近。安娜不知道她为什么小小年纪就被隔离在人群之外,她也不在乎那些:“我刚刚痊愈,身体虚弱,得拉着慢慢走。”

她学东西一向很快,这一招三天前景元才刚用过,今儿就被一比一原样复刻了来。

饶是白露活了百十来年也架不住二十几岁的“小朋友”这样撒娇,马上就把小肉爪伸出去给她牵着,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慢吞吞的沿着步道向下行走。

“时节不居,万物有序。早睡早起,三餐规律。冬暖三九,夏慎三伏。不贪不燥……哎呀你就记住,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身体好不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