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随手捡了把枪挂在上衣内衬里,匹配的弹夹挂在腿环上,所以她又不得不给自己增加一条装饰品。这地方就是裹着乌龟壳出门也安全不到哪里去,人们见面时最好的招呼方式莫过于浅浅比较一下双方的口径。

“那么……行动开始。”

刃沉默着头一个踏出星舰门,滚滚热浪甚至没能让他的眉头发生任何变化。卡芙卡第二个走出去,她的剧本危险而复杂,但是安娜没有从她脸上看到一丝丝惧意。

“耶佩拉兄弟会,咱们的老熟人了,真是怀念呐!”温和的微笑仿佛焊在她脸上一样,“让我想想,上次遇到这些老朋友是在什么地方……啊,戈尔康达。”

这件事在博识学会的数据库中留有记录。

“戈尔康达静默事件?”安娜多少还是提前做了准备的,卡芙卡很高兴看到她有在认真执行任务,“没错,如果不是泯灭帮入侵环形世界戈尔康达,向所有殖民地散布悖论病毒,致使四千六百万无机生命失控,我们也没有机会带走那颗星核。”

“你会觉得很残忍吗?失去了核心的无机生命被迫陷入静默。”

其实路上那场谈话卡芙卡一开始就是想要旁敲侧击试探安娜是否正在逐渐背离星核猎手,没想到问出了些不得了的内容,现在继续问答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说老实话,我共情不了无机生命。”走在沙漠里,你很难把注意力转移到与“生存”无关的事情上。安娜头一回觉得西装这东西为什么会流行深色系,颜色越深越吸热,这让她觉得自己有点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