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学期安娜共有九门课,其中四门课的授课者都是维里塔斯拉帝奥教授,剩下五门里三门课是阿那克萨教授在上,两门自由的选修课,论文提交后需要头疼的只有结课辩论和维修咕咕钟。
比起想办法让自己变得能言善辩,她选择临时客串一回钟表匠。
咕咕钟的内部结构复杂但符合机械原理,搞清楚齿轮之间的传动逻辑耐下性子一点一点安装就行了。测量零件尺寸这件事也不需要额外练习,远赴黑塔空间站的实验项目中她练得足够多。
希德也选了那门课,本就有维修经验的他比安娜更热衷于摆弄零件——这东西不会像人那样跳起来说些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的话,面对咕咕钟他能坐上一整天动也不动的沉浸在思考中。
法厄同和戴蒙斯专业的缘故期末论文特别多,这个时候除了帮忙摇人订零件他们只能在休息的间隙偶尔看看进度。为此白毛唉声叹气了好几个小时,咕咕钟超好玩的!
“游丝得用特殊合金作为材料,钟表的体积越大,它的宽度、长度以及圈数越要做出相应调整。”希德是有点近视的,他平日里上课都不愿意戴眼镜,现在却为了保证咕咕钟零件的精度窥镜不离身。
安娜心虚的把手往后缩了缩,努力掩盖藏在手腕间的金属线:“啊,好,你说了算!”
希德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他开心的把中心轮和偏轮安装进安娜控制下的机芯空座,这样一来只需要等待游丝到位。
这玩意儿的要求很高,它必须拥有一定的弹性特征,弹性迟滞现象出现得越少越好,受到温度影响的系数越小越好,还必须防磁抗腐蚀,电阻系数不能太大。最重要的是后期加工时它必须做到螺距相等,重心务必与几何中心一致。
以上无论缺了哪一条咕咕钟都不说精确不精确了,它甚至无法正常运行。
如果前几条要求针对的是材料与锻造工艺,后面两样要求的就是人的能力。
希德找了几卷普通材质的金属丝练手,他和安娜都没动手干过这个,两人利用休息时间卷出一堆废品扔在纸箱里。散落的零件越来越少,盘成卷的金属丝越来越多。法厄同见了开玩笑说他们缠出来的不像阿基米德螺旋更像蜘蛛网,气得希德差点和他打架——拔枪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