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深深地怔在了原地，脑中不断回闪着几秒钟前看见的画面。

眼眶泛红，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嘴唇先倔强地咬着又松开，像是放弃了什么东西。

听寒……哭了？

这太像是《穷途末路》里妻子默默垂泪的那一幕了。

权至龙同样像是《穷途末路》里的艾文，艾文是平静地处理后事，他是平静地分手，可又有些不一样，因为他是假装的，他其实在看见江听寒哭的时候就疯狂后悔了，就是拉不下脸来收回自己一分钟前说的话。

就算收回也没用了，有些话一旦说出来伤害就已经造成，江听寒也不会因为他收回就原谅他。

艾文对人间没有留恋，但权至龙对江听寒有很深的留恋，然而结果都一样，权至龙也陷入了自己的穷途末路。

他还没有体会过江听寒会有多决绝。

风吹起了窗帘，也吹起那本被权至龙带回来摆在桌上的《呼啸山庄》，自动翻到了被江听寒折起来的那一页，最后的一句话是女主凯瑟琳说的自白：

【来永远缠住我吧，随你变成什么样子都行，把我逼疯吧。只是千万别把我留在这个，找不到你的深渊。】

十一月，夜晚，失恋走在路上真是太可笑了。

江听寒觉得她可能被权至龙传染了蠢，那是她家她为什么要离开？

她打开手机，准备叫权至龙滚，但权至龙已经提前发来了消息：【我回家了，外面很冷，你回来吧，早点休息。】

江听寒：“……”

神经病。

把她甩了还要装深情。

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