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这边的组合并不差,她的搭档青木佳世,本身具有相当的实力,发挥出色的时候吓死人,就是手感不好的时候抗压能力急剧下降,回球力度越打越软,边跑动边涕泗横流。

莉莉惊了,以为她哪里受伤了,急忙叫了暂停:“……你哭啥?”

青木像根抽泣的软面条:“不想打了。”

“别啊!”急急,被低迷的气氛笼罩着,莉莉感觉自己也在迅速泄气。

双打真难!调节自己的情绪容易,调节别人的情绪就很难啊。怪只怪她以前找的搭子心理防线很坚固,架起大炮都轰不开,打比赛压根不需要她额外操心。

是了,一直以来,她适应的是混双里真田的攻击性和抗压力,不知不觉就以为大家都是这种水平呢。在双打中被对方的巧妙战术配合打崩了,也是常有的事嘛。

哪怕练习结束了,青木还在崩溃中,她只好陪着她慢慢往回走:“虽然她们熟练掌握澳式站位很厉害,但要这样想——是因为你上局接连打出几个非常好的斜线回球,迫使她们必须用这种站位封住你擅长的回球区域啊!”

“其实能打,对方的控球能力不太够,发球落内角的成功率没我们想的那么夸张。”虽说从没接触过这个阵型,但从刚刚打的几局里,她迅速作出分析,又很好奇,“我都没听说过什么澳式站位……没想到你还挺懂,以前研究过双打么?”

虽然惨败,但同伴的行为还是很镇定,丝毫没有责怪、发狂的意思,让惴惴不安的青木放下心来。她从小就开始打球,算是有些天赋,但父母的控制欲超强、期望值很高,每次打的稍微差点就会把她劈头盖脸责骂一通,久而久之就造成了恶性循环。

所以她真的很抗拒双打,因为搭档总是比对手先跳起来骂她。

对着这个情绪稳定、还夸自己斜线打的好的搭档,青木感激地笑:“你忘了,我是青学的呀!我们学校男网部那边经常练习这种双打站位,不过他们把它叫作‘澳大利亚阵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