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小小的差不多十几个煤炭堆里,每堆前面站着三个人,穿着都是一样破烂,都带着帽子围巾,根本也分不清男女,皆是瘦弱干瘪的人群里,围着一座跟小山一样的煤炭堆。都麻木的用大板锹,一下一下往大卡车上装煤炭,但是他总能一眼看到齐之芳在哪里,然后想办法走离她最近的那个路口。

把煤炭倒在那里,又慢悠悠的背着筐走了。

这天晚上二柱子给齐之芳送了信,她入夜后偷偷摸摸的来到肖虎在的牛棚,这对野鸳鸯历时一个月后终于见面了。

一样参差不齐的头发,呛毛呛刺,瘦骨伶仃,满脸煤炭面子,这要不是真爱,那还真下不去嘴,偏偏这一对却狠狠的抱在一起来了,“肖哥,咱们终于在一起了!”

肖虎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哽咽的说“你怎么就这么傻!非得跟我在一起!”

齐之芳哭着说“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我真没有用,你给我找的工作我没保住,但是我也控制不住自己,时间太久了,我真等不了了,我怕再也看不到你………”

肖虎拍拍她的后背用力抱着她“芳子,过了这个坎,我一定娶你,”

两个人相互诉了衷肠,门外几声咳嗽,两个人才松开对方,二柱子送来一个篮子,跟一桶热水放下,没多说就走了。

肖虎生了个火盆 就着这点温暖两个人洗了一下。齐之芳这才看清肖虎脸,脖子,和手就没个好地方,黑紫一片不说还都是冻疮,有地方都流了脓,捂着嘴压抑的哭着“你怎么这样了?疼不疼!”

肖虎笑道“不疼,都习惯了。”齐之芳突然想到什么低着头说“我也变丑了,不好看了!”

肖虎摇摇头说“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看的。快来吃饭吧!今天有口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