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到泷壶也要跟着自己做同样的事——偷窃、帮派斗争、讲话说着弹舌音靠纯粹的体魄和武力去威胁别人,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下水道生活,滨面仕上就觉得难以接受。
他搓了搓自己的金发,手肘支撑在叉开的膝盖上,久久不语。
随后,滨面仕上猛然抬起头,说出了他身为一个level0能想出的最好解法。
“我们逃走吧,泷壶。”
他说,“逃到学园都市的外面去,逃到世界的角落里,逃到研究人员和那些追杀的暗部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金发的少年抬起头,目光灼灼,盯着速水晃的眼睛,而一方通行坐在速水晃的身侧,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手掌。
“你肯定有办法,对吧?既然你愿意帮助泷壶恢复身体健康……”
他想要伸手去按对方的肩膀,又猛然觉得这个动作过于僭越,动作僵在了半空,“只要给我一架飞机——什么型号都可以,低空突破学园都市的雷达追踪,现在正是战争的尾声,失踪一两个人也不会引起什么太大的连锁反应,我是个没人在意的无能力者,所以只要伪造出泷壶的死亡证明——”
他说得越来越快,而一方通行则拧过头,红色的眼睛仔细观察着速水晃的表情。
这条路太像了——太像他自己当年能够想出的唯一解法,可他和这个黄毛不一样,身为第一位的自己绝无可能轻易摆脱附骨之疽般缠绕在周身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