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偶尔会和大家一起上课。”

琢见果然不像是小时候的他自己那么烦人,至少他有问有答:“但也有些时候会在木原研究所,我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

这和他想象当中的场景有些不同,一方通行问:“你们不是时刻都在一起吗?”

“统合思维只在决策的时候贡献出思考,大多数时候,我们就像是单独行动的ai一样生活在这座城市当中。”

琢见笑了一下,他看上去气色很好,比过去见到的每一个时刻都更要健康:“不用那么看着我,我早就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那你——”

“我是玉置琢见在人生某个阶段被切分出来的影子,就像是你曾经见过的那个“你”,也是由过去所切割出来的剪影一样。我的形象来源于晃的愿望,以及我被保存下来的大脑样本……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在他的所有人格当中,并不是所有人都赞同这个提案。”

这是什么意思?一方通行皱眉:“什么提案?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个。”

他们共同生活过许多年,除了速水晃离开学园都市的那一小段时间之外,剩余的所有生活几乎都暴露在他的眼皮底下。矢量操作这种能力会不自主地对周围环境进行解析,很难想象究竟能有什么计划可以背着自己偷偷进行。

“因为所有的情报输入过程都是在睡眠阶段完成的,这是唯一能够绕行完全记忆能力的手段。”

玉置琢见向他伸手:“走吧,我带你过去,外面应该也在发生交战,大部分的人格都没有留在这里——因为我的能力在作战当中很难派上用场,所以被调用的机会不多。”

这恰好是一个契机。

他们从原地漂浮起来,仿佛行走在云端。城市在脚下越缩越小,直到变成一团模糊不定的云雾。从一方通行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琢见脑袋顶上的发旋,他们正常地长大,但有些人已经在记忆当中凝结成永远不变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