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岛研究员的声音又远又近,像是天边飘忽不定的云,像是青森的沙滩上拍打堤岸的浪花。两个孩子被平躺在实验台上,有人开始朝着他们的眼睛里滴入特制的药水——你们联系密切,不分彼此,你们在每一个交换的故事里来回穿梭。

“你能看见自己的心脏,琢见。”

不知是谁在速水晃的耳畔边呢喃。

心脏的血流勾勒出虬结的形状,主动脉和肺动脉流向了错误的方向。

你能看见自己的心脏,因为呼吸而不断翕动的两肺,血管下奔涌的血流。

“看一下脑波数据,注意观察阿尔法波。”

不知哪个研究员小声吩咐道,于是又有实习生步履匆匆地调出监视屏幕。

“催眠音叉呢?准备好了吗?”

又有人问,紧接着是一连串的脚步声:“注意戴好防护耳罩。”

悠远空旷的声音响起,像是童年学校里放学的铃声。速水晃站在空荡荡的校园中央,环形跑道上,有一个孩子正在一圈一圈不知疲倦地奔跑。

——那是他自己。

那他又是谁?

他看向自己摊开的小小手掌,胸腔内部传来隐秘又难以严明的钝痛。

“双向波电刺激,一百六十焦耳,准备就绪。”

实验室里响起“啪嗒”一声,小小的身躯震颤了一下。

他是……

试验一直进行到了当天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