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很爽快地给出了答案:“植入病毒指令的那个人。”

“……‘植入指令’,也就是说,他其实也只是听命于某个人?”

垣根帝督强调了一遍这句话,但得到的只有电话另一边的沉没。

有些时候,沉默本身就意味着答案。

他又看向杠林檎,对方还在小口小口地啜饮着葡萄汁,脸上一幅无忧无虑的表情,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险些面临一场生死危机。

用“未元物质”来代替生物组织是仿声鸟的突发奇想,没想到对于这孩子意外地管用,垣根帝督按照原本的方向继续思考,如果杠林檎没有得救,到底会有哪一方因此而受益?

她已经没什么研究价值了——黑暗的五月计划早已结束,研究团队和资金都已经撤离,参与实验的存活者皆被冷冻封存,直到一年之前,“某个暗部组织”将她们重新唤醒。

在这座城市当中,人是消耗品——因此可以为了激发杠林檎的能力而活活将流乡知果殴打至死;也同样可以为了某个目的,牺牲掉已经失去了研究价值的杠林檎。

会是什么目的?

垣根帝督顺着这个方向继续思考:如果对方在那个时刻死了,如果他想尽了办法也没能来得及,下一步会怎么办?

答案很简单,他会以比现在更加激进的方案尝试取代第一位的位置,包括但不限于直接将对方击杀。一方通行此前恰好受过重伤,演算能力受阻,正处于能力开发历程中最弱的时段,他短时间内很难再找到比这更好的机会。

“喂。”

垣根帝督对着誉望万化开口,原本正在电脑前面猫着腰摸鱼看剧的少年悚然一惊,立即挺直了身躯:“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