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少年动了动搭在栏杆上的手指,顿了片刻,最后也只是没有阴霾地笑笑。
上辈子的高中,他是无往不利的矛,尖锐,锋利,战无不胜。
但也只是在偏业余的队伍里而已,当时只是觉得和大家打排球就已经很开心了,哪怕很多人有些外行。
后来老教练看中他的潜力,托关系让他转到别的球队深造,当时的自己好像也没有答应,拒绝的口气可能也不太好吧,毕竟那时的白川七奈性格还很强势。
白川现在也想不起来当时的自己到底后悔过没有,但大抵是没有的,那个横冲直撞的自己从来不知道后悔是何物。
最后好像也跌跌撞撞打到职业了?然后很平平无奇的,在合适的年龄退休了。
哪怕到了后面的日子,也只是偶尔和别人提起自己打过排球而已,慢慢悠悠地过完了一生。
或许是受到了后半生性格的影响,自己这辈子的性格一开始才这么反常且柔和吧。
至于当时职业圈上有多少人记得自己,白川七奈并不知道。可能不太好听,但事实就是,打职业时期的自己向来目中无人,社交少的可怜,也从不在意其他球员,打得过就赢,打不过就输,反正年轻的白川不会服软。
手里还捧着刚刚地上捡的从树上脱落的花,白川七奈手指转着细枝,看花瓣在上面摇摇晃晃,突然感慨起自己乏善可陈的前世今生。
可能是高三了吧,他也难免会多愁善感。
练习赛完就是预赛,然后就打ih的全国,打完全国是夏季集训,然后是春高的预赛和全国赛,然后就毕业了。
哪怕两辈子加起来打过的比赛已经足够多了,白川七奈还是感慨:
“真想和大家再呆得久一点啊。”
他回头对刚刚就一直在看自己的及川彻笑了笑,那笑容一如既往的软和,就是眼睑微微泛红,在月色的照耀下不怎么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