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顺王重新坐下,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却带着一丝沙哑:"诸位,本王如今已是甄家唯一的希望。父皇先帝在时,我虽未参与母妃和信王的谋划,但也因此被厌弃。如今雍王继位,本王必无生路。"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刀:"你们跟随本王多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今日召集诸位,就是要寻一条生路。"

杜明远与赵青阳对视一眼,同时跪下:"愿为王爷效死!"

顺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起来吧。说说看,我们该如何绝地反击?"

赵青阳压低声音:"王爷,新帝登基前这七日是关键。礼制上,先帝灵柩停灵七日方可下葬,雍王也要守灵七日。这期间,禁军主力必在皇陵护卫,京城防务反而空虚。"

"你的意思是"顺王眯起眼睛。

"宫变。"杜明远接话,声音几不可闻,"趁登基大典前,控制京城,夺取皇位。"

顺王没有立即回应。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雨丝飘进来,打湿了他的脸颊。二十七年前的一幕浮现在眼前——那时母妃甄贵妃正得盛宠,带着他和信王去御花园赏花。路上遇见周皇后和雍王,母妃故意不行礼,还讥讽周皇后人老珠黄。信王更是将雍王推入荷花池,看着那个瘦弱的少年在水中挣扎,他们母子三人笑得前仰后合。

谁能想到,那个懦弱的雍王,如今竟要成为天下之主?

"王爷?"杜明远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顺王关上窗,转身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说下去。"

赵青阳展开一张京城布防图:"禁军统领杨焕曾是景王旧部,景王谋反时他未曾参与,反而抵御有功,结果事后未曾得到任何嘉奖。他一直心怀不满,若能许以高官厚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