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医,"襄宁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陛下究竟如何?"

王景和的身子伏得更低,声音颤抖:"臣臣等已竭尽全力"

"罢了"隆兴帝轻轻摆手,"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他看向站在角落的大总管夏守忠,"赐座让长公主坐下说话。"

夏守忠眼窝深陷,眼角通红,显然多日未曾安睡。他亲自搬来绣墩放在龙榻旁,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你们都退下吧,"隆兴帝虚弱地命令,"朕与长公主有话要说。"

待殿内只剩兄妹一人,隆兴帝长长舒了口气,似乎卸下了帝王的面具。他示意襄宁长公主再靠近些,声音低得如同耳语:"记得我们小时候在御花园捉迷藏吗?你总是躲在母后最喜欢的牡丹丛里"

襄宁长公主的眼泪终于落下:"记得皇兄每次都能找到我。"

"因为只有你敢踩母后的花"隆兴帝的嘴角扯出一个微笑,随即被一阵咳嗽打断。襄宁长公主连忙扶他起身,拍着他的背,直到那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过去。

隆兴帝靠回枕上,喘息着说:"这些年辛苦你了。先帝驾崩时若非你周旋于诸王之问"

"皇兄不必说这些。"襄宁长公主握紧他的手,"我们是兄妹。"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铜漏滴水的声音提醒着时问的流逝。隆兴帝的目光渐渐变得清明,那是回光返照的征兆。

"襄宁,朕的时问不多了。"他突然说,声音出奇地平稳,"朕已决定传位于四皇子雍王。"